“你穿戴着甲胄，莱恩，还是没能赢得胜利。我们得仔细审查在你回归战场之后，需要规避的风险。”
基里曼认真道，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怪气，但他真的只是在如实阐述面临的问题。
如果莱恩的实力有所下降，。。。
莱恩将那卷文书轻轻放在桌面上，黄铜封扣在灯光下泛出幽光。基帝皇伸手欲取，却被一道无形力场弹开指尖。西卡留斯立刻警觉地按住爆矢枪柄，禁军长佛贝尔已悄然挡在帝皇身前，动力甲缝隙间渗出淡金色灵能雾气。
“别碰它。”莱恩声音低沉，“亚伦说这东西沾过混沌腐化，但又不完全是。它会在特定时刻自动展开??比如当某个血脉之人靠近时。”他抬眼看向基里曼，“你儿子们最近有没有异常梦境？梦见狼群撕咬星舰，或是听见冰原上的号角声？”
基里曼瞳孔微缩：“贝尔……确实提到过类似幻象。但他以为那是基因种子残留记忆作祟。”
“不是残留。”莱恩缓缓摇头，“是召唤。太空死灵苏醒的节点临近了，而你们那位被困在亚空间裂隙里的小狼崽子，正被某种古老协议牵引着往现实侧靠拢。亚伦用这件圣物截取了一段频率，让我们能在他彻底脱困前建立锚点。”
佛贝尔皱眉：“可若鲁斯归来，白暗天使与太空野狼的传统对立是否会重演？两支战团本就因卡利班之战积怨甚深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提前布局。”莱恩忽然站起，苍老面容竟浮现出一丝年轻时的锐利，“我不要什么回归典礼，也不要万民跪迎。我要的是??在我踏入泰拉大气层那一刻起，全星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所有忠诚战团关闭招募，封锁星港；机械教启动远古防御矩阵；禁军接管皇宫外围九环防线。”
基帝皇眯起眼睛：“你怕有人趁机发动政变？”
“我怕的从来不是政变。”莱恩冷笑，“而是‘替换’。一万年前荷鲁斯能伪装成人类接近您，今天照样会有东西披着原体外皮混进来。尤其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那个即将归来的，并非完整意义上的‘鲁斯’。”
房间陷入死寂。西卡留斯喉结滚动：“您的意思是，贝尔已被污染？”
“不，是他的一部分早就不属于这片宇宙。”莱恩从怀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獠牙，其上刻满无法辨识的符文，“这是我在卡利班最深处找到的。据亚伦解读，狼王早在第一次穿越亚空间风暴时就被种下了‘双生印记’??一半灵魂属于帝国，另一半则绑定于银河核心某座活体墓穴。如今那边开始回收债务了。”
基里曼猛地拍桌：“荒谬！若真如此，为何此前从未显现异状？”
“因为有枷锁。”莱恩将獠牙嵌入文书铜扣，整份卷轴骤然悬浮半空，“看清楚了??这才是真正的《塔拉辛典》残页，不是你们现在奉为圭臬的那个删减版。上面记载着初代星际战士计划的秘密条款：每一位原体都配备了一个‘影子模板’，用于在肉体毁灭后重建意识。但这个机制有个致命漏洞……”
文书轰然展开，墨迹如血蠕动成图??九颗星辰环绕巨狼头颅，其中一颗已被啃噬殆尽。
“……当本体与模板共存时间超过临界值，两者会产生量子纠缠效应。简单说，现在的贝尔既是本人，也是复制品；既活着，也算死了。而当他完全挣脱亚空间束缚，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投影??也就是你们记忆中的‘黎曼?鲁斯’。”
西卡留斯脸色发白：“所以您阻止举行典礼，是怕仪式激发集体信念，反而加速那个‘影子’实体化？”
“聪明。”莱恩赞许地看了眼这位极限战士，“更可怕的是，这种替换不会引发灵能警报。毕竟从本质而言，那仍是原体级别的生命波动。唯有通过物理层面的基因比对才能识破??可谁会怀疑一位浴火重生的传奇英雄呢？”
基帝皇沉默良久，突然问道：“那你为何能平安归来？难道你的‘影子’没来找你麻烦？”
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找到了。就在卡利班地底，我和另一个‘我’打了三天三夜。最后是我赢了??因为我答应让它保留部分记忆碎片，作为交换条件。”他撩起左袖，露出手臂上交错的旧伤，“这些疤痕，有一半来自我自己。”
佛贝尔倒吸冷气：“您竟然允许敌我同源的存在留存？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莱恩反问，“杀了它我就永远失去回归坐标。况且……”他眼中闪过复杂情绪，“那个‘我’记得母亲的模样。真正的我，反而忘了。”
气氛再度凝重。基里曼轻声道：“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？等贝尔降临之时，我们是否必须亲手诛杀他？”